童话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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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（第1页）

“私立初中学费：哥哥——八万四。我——公立，免费。”

又一页。

“高中补课费、家教费：哥哥——十七万。我——零。”

我一页一页念。

整个桌子安静了。

“衣服：哥哥——商场买，累计约两万。我——亲戚家旧衣服。”

“生活费：哥哥——高中每月两千。我——每月六百。”

“生日蛋糕：哥哥——每年一个。我——从五岁开始没有单独过过生日。”

妈妈的脸白了。

“你——”

“别急，还没念完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“总计：哥哥，从出生到现在，家里在他身上的花费——”

我一字一顿。

“四十七万。”

停了一下。

“我——”

“六万八。”

两桌人，没有一个说话的。

大姑的筷子停在半空。

三叔的酒杯举到一半。

姑奶奶的嘴张着。

“四十七万。”

我又说了一遍。

“和六万八。”

我看着妈妈。

“这就是你说的‘手心手背都是肉’。”

妈妈的嘴唇在发抖。

“不是……不是你说的这样……”

“哪里不对？”

我把账本翻到最后一页。

“你看看。每一笔我都记了。你自己看看，哪里不对。”

她没有接。

她不敢接。

满桌的亲戚看着那个蓝色笔记本，没有人再说“你妈不容易”。

没有人再说“别不知感恩”。

没有人再说话。

大伯把账本放在桌上。

长出一口气。

我知道——这才刚开始。